中央十五届五中全会明确提出，要进一步转变政府职能，集中精力搞好宏观调控和创造良好的市场环境，进一步放开市场，放开价格。这为新时期物价工作指明了方向，也提出了新的要求。面对新形势，今后价格成本调查工作怎样开展，怎样为物价工作和政府经济工作服务，这是价格主管部门亟待研究解决的问题。我认为，价格成本调查是新形势下物价工作开拓进取的一个着力点，必须统一思想认识，切实抓紧抓好。
一、新形势下价格成本调查工作大有可为。价格成本调查作为物价部门的一项基础工作，为制定价格政策，加强价格管理，推进价格改革提供了大量有价值的决策依据，发挥了重要的作用。但是，近年来由于多方面的原因，成本调查工作受到削弱，各方面的认识出现分歧，即使在物价部门内部，也有一部分同志认为在市场经济条件下成本调查没有用处，不要再搞了。因此，统一思想认识，对于做好新形势下成本调查工作至关重要。
首先，成本调查是物价工作实践"三个代表"重要思想的具体途径。物价工作涉及面广，政策性强，关系到国民经济发展，关系到生产经营者和消费者的切身利益。江泽民总书记关于"三个代表"的重要思想对于物价工作具有十分重要的指导意义。物价工作实践"三个代表"，最根本的一条就是要确保价格决策科学合理，价格调控及时得当。成本调查处于价格决策、价格管理、价格调控的前沿，在这方面有大量的工作可做。我省的成本调查覆盖数百家企业、单位和数千户农民家庭，利用这个网络优势，可以深入宣传党和政府的物价方针政策，监测重要商品和服务价格政策的执行情况，了解企业和农民的经济负担，广泛听取对价格问题的意见，加强监督检查，全面促进物价工作的开展。通过成本调查，可以掌握真实准确的成本资料，为正确处理国家、企业和农民之间的利益关系，研究制定价格政策，合理安排粮食、棉花、电力、自来水等重要商品和服务价格，打下坚实的基础，提高价格决策的科学性和物价工作水平。在开展成本调查的过程中，调查人员进行成本效益分析，可以帮助企业和农民寻求低投入高产出的生产途径，改善经营管理，提高经济效益，服务于企业改革和农村经济发展，还可以及时反映经济运行和结构调整中的价格问题，提出政策建议，为政府指导经济工作服务。例如岳阳市成本调查队与农调户结为朋友，经常向他们提供农产品成本、价格及供求信息，指导和帮助农户调整生产结构，发展鸭、鹅、黑金菇、黑山羊等价格高销路好的品种，扶持了一批发家致富的示范户，受到农民的好评，当地农民反映："过去种养看干部，如今要看农调户"。
其次，成本调查是提高市场竞争力的迫切要求。九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批准的"十五"计划纲要明确指出，国民经济整体素质不高，国际竞争力不强，是当前我国经济工作中的一个突出问题。竞争力不强，体现在价格上就是面对激烈的市场竞争，生产经营者缺乏应变能力，产品成本过高，价格回旋余地很少，特别是一些重要产品的价格高于国际市场，加入WTO后无法与外商抗衡，这一问题的产生有着深刻的历史根源。在过去相当长的时期内，我国经济处于短缺状态，市场供给落后于市场需求，有的年代甚至出现商品匮乏的问题。在这种经济条件下，不管生产什么、生产多少，都能销售出去，再高的成本也能通过提价或财政补贴得到补偿，政府和企业考虑得最多的是如何扩生产，而不是降低成本，市场短缺支撑着成本的硬约束，成本又推动市场物价的刚性上涨。近几年来，随着国民经济的迅速发展，市场供求格局发生了根本变化，出现了结构性过剩的新情况，市场竞争越来越激烈，谁的成本低，谁的价格低，谁就能获得胜利。从九十年代开始，洗衣机、电风扇、彩电、钢材、化肥、冰箱、空调、粮食、棉花等产品相继出现生产过剩、竞价促销，最终总是那些实力雄厚、成本低、质量好的生产经营者站稳了脚跟，而那些基础差、成本高、质量低的生产经营者被市场所淘汰。当前，加强成本核算，提高经济运行质量和竞争力，不仅成为生产经营者生存和发展的关键，而且成为政府高度关注的问题。物价部门作为掌握重要经济杠杆的部门，应当想政府之所想，急企业之所急，帮农民之所需，以扎实的工作、有力的措施为提高国民经济整体素质和市场竞争力服务，有为才能有位。特别是要充分运用成本调查这一其他部门无法替代的职能，挖掘和大力推广邯钢等企业实行"成本倒逼"的经验，帮助企业和农民建立成本控制体系，加强成本核算、成本预测，及时研究解决成本、价格问题，提高抗市场风险、参与市场竞争的能力。
再次，成本调查是依法治价提高价格管理水平的重要基础。成本调查与价格审批、监督检查、信息服务一样同属价格管理的基本职能，对于贯彻实施价格法律法规，加强价格管理具有很重要的作用。主要体现在：①有利于实施价格听证会制度。对制定关系群众切身利益公用事业价格、公益性服务价格、自然垄断经营的商品价格，实行听证会制度，本身对物价部门的管理水平和决策能力是一种公开检验和严格考核。物价部门只有事先认真调查成本，掌握真实准确的一手材料，做到心中有数，才能经得起各方面的质询，制定出科学合理的调价方案，确保价格决策切实可行。②有利于管理监督垄断行业价格。垄断行业凭借特殊地位和定价垄断权，往往实行高定价，牟取高额利润甚至暴利。物价部门有责任加强管理监督，依法查处价格违法行为，保护消费者利益。然而，对垄断行业价格进行管理监督，难度和阻力非常大。在这种情况下，成本调查是物价部门的最佳切入点，只有通过严格审核生产经营成本，剥离不正当盈利，提出有说服力的证据，才能实施有效监管。今后2月，根据消费者的投诉，我局派人对衡阳市电业局安装IC卡电表收费过高的问题进行检查。由于这种电表的安装收费是由电力部门自行制定的，未报物价部门核定，我们便从核实成、重新测算收费标准入手，很快查明每块表的安装收费（含表及材料）应为550元，比原收费标准降低了一半多，责成电力部门如实清退多收费，较好地维护了消费者利益。③有利于规范经营者定价行为。经营者定价行为不规范，价格欺诈、牟取暴利、不正当价格竞争等行为时有发生，这是当前市场物价中的一个突出问题。成本调查为物价部门有效解决这个问题担供了保障。《价格法》明确规定："经营者定价的基本依据是生产经营成本和市场供求状况"。这实质上是对经营者定价行为的总体规范，也为物价部门履行监管职责提供了评判标准。物价部门只要有针对性地调查和监测经营者的成本，掌握社会平均成本和平均利润的水平，依法制定规范价格行为的政策，就可以有效地实施监管，市场价格秩序乱的问题就能得到整治。
二、价格成本调查工作需要处理好几个关系。价格成本调查是物价工作的一项重要内容，相对价格审批、监督检查等职能而言又是一个比较薄弱的环节。这固然有多方面的原因，其中一个重要因素就是我们对其认识不够，一些工作关系没有理顺，成本调查缺乏应有的工作地位和氛围。因此，做好新形势下的成本调查工作，应当首先处理好这些基本关系，明确指导思想，创造一个良好的工作环境。
一是成本调查与价格决策的关系。成本调查是价格决策的基础，价格决策的取向又影响成本调查的开展。过去我们在工作中重价格决策，轻成本调查。企业效益差，不是从经营管理上找问题，运用成本调查手段寻求挖掘潜力、降低消耗，而是单纯从价格上找出路。这种做法既损害了消费者的利益，也损害了生产者的利益，更损害了政府的威信。目前企业产品质量、服务质量上不去，竞争能力差，与政府缺乏对企业严格的成本和价格管理有很大的关系，企业躺在政府的怀抱里，有价格政策作依靠，自然放松了内部管理。在新形势下，我们应当遵循市场经济规律，顺应市场形势的变化，强化成本调查、成本控制的作用，从成本推动价格上涨转变到价格约束成本上升的决策取向上来，尤其是对垄断行业，政府在价格上再也不能采取包揽的态度，而应着眼于加入WTO后应对国际市场竞争的需要，加快培育同行业的竞争主体，逐步推行市场竞价，促使企业严格控制成本，向优质低价要市场，向成本要效益。
二是成本调查与价格行政审批的关系。成本调查与价格行政审批是价格管理过程的两个必要环节，是相互联系、密不可分的。但是，在实际工作中，成本调查与行政审批往往变成两码事，搞成本调查的不参与价格政策的研究制定，搞行政审批的不接触成本调查，通常由业务部门或企业提供成本资料，虚报成本、定价过高、盲目审批等问题自然无法避免。重行政审批轻成本调查的这种现象，既有一定的社会原因，也有工作方法、工作程序上的问题。从依法治价、规范管理的角度讲，成本调查应当作为行政审批前的一道必经程序来履行，定价调价必须先调查审核成本，以成本调查队提供的数据为准。近几年，我省对自来水、中小学课本、药品等调价实行定价前成本审核，仅去年对30种省管价药品的审核，就审减4000多万元不合理成本，占企业申报生产成本的近三分之一。这样做既提高了行政审批的质量，维护了物价部门良好的社会形象，又发挥了成本调查队伍的作用，树立了成本调查的权威。
三是成本调查与专项调查的关系。成本是衡量经济活动质量的综合性指标，受到生产经营规模、物资投入、人才资源、技术条件、管理水平乃至政策调整、气候变化等多种因素的影响。因此，搞成本调查不能满足于搜集、汇总成本数据，就成本论成本，而应拓宽视野，抓住与成本、价格相关而又受到社会关注的一些问题开展专题调查，经常向社会发布信息，为政府指导经济工作当好参谋，为发展农村经济和加快企业发展服好务。专项调查源于成本调查又高于成本调查，能够在更高层次上体现物价工作的作用，物价部门的成本调查队应当及时调整工作部署，把更多的精力摆到这方面来。
四是成本调查与开发利用的关系。物价部门开展成本调查已有几十年历史，花费了大量的精力，积累了宝贵的资料，开发利用不好实在可惜。同时，开发利用工作跟不上，成本调查的成果就得不到社会的充分了解和认可，反过来阻碍成本调查的深入开展。加强开发利用，关键要解决好两个问题：第一，要大力提高成本分析研究的水平，使"死数字"变成活情况，形成有观点、有价值的材料。这需要从事成本调查的同志刻苦钻研，勤于思考。比如现在的成本资料往往是经验数据的积累，没有从定量角度分析、总结成本的变动规律，建立相应的数字模型，因而无法进行成本预测分析，与生产经营者的要求不相适应。第二，要建立发布成本信息的渠道。目前，价格成本信息除了以调查报告、工作简报、资料汇编的形式提供给领导机关和物价部门内部外，还没有向外发布的良好途径。可以考虑通过价格理论、价格信息刊物定期向社会发布成本信息，还可以考虑在价格网站上开辟专页。
三、做好新形势下价格成本调查工作需要开拓创新。在新形势下，价格成本调查工作所处的工作环境变了，工作难度加大，工作任务更重，要求我们转变观念，理清思路，开拓进取。近几年，我省成本调查队伍在这方面作了一些尝试，取得了初步的成效。在归纳总结各地做法的基础上，我认为成本调查开拓创新应当在以下三个方面努力：
1、以需求为导向突出成本调查的重点。当前，大多数商品和服务价格由经营者定价，政府直接管价的比重很小；随着农村家庭经营体制的完善和国有企业改制、民营企业兴起，利益机制在经营活动中的作用增强，加大了定点调查成本的难度；原来承担成本调查任务的业务部门改制为公司，加之物价部门自身机构改革，使成本调查的力量有所削弱。面对这些新情况、新问题，成本调查的工作部署应当相应调整，总的原则是以需求为导向，即从物价工作实际出发，根据政府、农民、企业这三个方面的需要开展成本调查，在调查品种的选择上从一产业向二、三产业拓展，在调查内容上从单纯的成本向与成本、价格相关的问题拓展。当前，主要应当调查以下内容：政府定价商品和服务的生产经营成本，政府虽不定价但社会反映比较多的商品和服务成本，价格和收费政策的执行情况，产业和产品结构调整中的成本与价格问题，企业和农民收入及负担情况，农民生产意向及主要农产品产销情况，企业加强成本核算的情况，增强主要工农业产品国际竞争力的价格、成本对策。
2、以效用为目的发挥成本调查的作用。在市场经济条件下，一切经济活动都必须讲求效用。成本调查工作也是如此，只讲调查不讲效用，成本调查就失去了意义和生命力。发挥成本调查的作用，主要是从三个方面做文章：①为决策当好参谋。这就需要我们围绕党和政府经济工作中心任务，深入基层、深入企业、深入农户，积极开展调查研究，及时反映价格上的突出矛盾和问题，提出切实可行的政策建议。②为管价提供依据。制定和调整价格，监督检查价格尤其是市场调节价格，都必须以物价部门调查核实的成本为依据，先经过成本审核这一关，建立健全定价前成本审核制度。③为市场提供服务。要充分利用成本调查网络，及时发布成本、价格信息，引导企业和农民积极调整生产结构，正确把握市场动态，及时了解和反映价格、收费和负担情况，协助落实有关政策，千方百计帮助企业和农民减负增收。物价部门的成本调查队除了完成上级布置的调查任务外，还可以接受企业的委托，市场需要什么就调查研究什么，搞有偿服务。
3、以质量为核心提高成本调查的水平。调查成果的质量决定成本调查工作的命运。不仅如此，一旦成本调查工作走向市场，开展有偿服务，质量问题还可能引起相应的经济的法律责任。因此，做好新形势下的成本调查工作，提高质量是至关重要的。搞成本调查，必须坚持客观公正的原则。成本调查人员应当有强烈的责任心和使命感，认真对待调查工作的每一个细节、每一项指标，实事求是、务求准确。比如农产品成本调查中的劳动日工价确定，直接影响成本计算和农产品价格政策，究竟按农民年人平生活费支出和赡养负担系数测算好，还是按当地农村雇工价格计算好，一直是有争议的问题，需要我们本着求真务实的态度研究明确。提高成本调查的质量，加强组织领导非常必要。成本调查工作很辛苦，要到企业、下农村，经济效益比较低。物价部门的领导应当高度重视和关心，支持改善调查工作条件，保障必要的调查经费，保证调查人员与物价部门其他干部的待遇一致。当前，市、县一级正在进行机构改革，要注意稳定成本调查队伍，保持与调查任务相适应的力量。
（本文发表于2001年第4期《价格理论与实践》） |